T.c

喵。

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但总有人一模一样。

整个。

总感觉对着其他intj就好像在照镜子。

黑帮长篇paro

庄周/扁鹊

斜线有意义,有备香成分

(这章只有在结尾出场)

时隔多月的第三章

彩蛋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真诚的祝福。

事实上,是给某人的摸鱼。

[鱼药/晦朔不知春秋]

长篇黑帮paro

配对:庄周/扁鹊(斜线有意义)





Chapter.2


  秦州市作为繁华的纸醉金迷之都,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如同永不停息般流入新鲜血液,白起驾车此时也才刚到边市附近,副驾上的人显然睡的不沉,紧皱着眉头,眉宇间宛如锋利的鹰隼。

  他们刚拿下出省的凭证,倒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报告,那是离开时他们在徐福那拿到的“安全证”,拿了它就不用顾及拦路者的性命威胁和地下势力总想捞一笔的那点麻烦。虽然本身白起有把握在这些人中间周旋脱身——但有总比没有好。

  说起徐福此人,在很久之前还名不见经传,最为出名的是他在几年前搭上了芈月这才直步青云,这些年来芈月越发深居简出,大大小小的事也慢慢移交到他的手里。但真要说起来,徐福确实应该坐到这个位置了,无论是杀人放火还是抢劫越货,他都能做芈月手里最见不得光的那把刀。

  “到哪了?”副驾上的人这么问,他还惺忪着眼睛,手指却拨动了两下表盘。

  “到长安市边上的河柳镇了。”

  “那等会我来开,你去休息一下。”

  “不......”

  白起刚想说不用就被对方不耐烦的打断了,嬴政看他一眼,没什么大表情的说让你休息就休息,我又不是不会开车,他也看了一眼嬴政,说了声好。

  他们俩都比对方大不了几岁,虽然平时表现的像上下属,但只要不在芈月眼皮子底下,嬴政做事也都靠自己,甚少拿他当工具。

  因为在那一天发生之后,所有事都变了。

 

 

  他们停车在闹市的边上,这个时候才刚热闹起来,停好车之后在周围转了转才坐到一家馄饨馆里,白起以为嬴政要进到屋里去,在他印象里对方从来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吃饭,嬴政吃饭很有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也不怎么用外面的餐具吃饭。可这时候他却坐在外面的小棚子里,拿了两双一次性筷子等着老板上馄饨。他望过来看着白起,就好像这些都无所谓一样。

  “你不是......”他欲言又止。

  嬴政笑了,这个时候他想起嬴政也不过二十三四,笑起来才更像个年轻人,他不说话的时候尤其像是一个成熟的上位者,但在这时却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活起来。白起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得退了几步。

  这时馄饨已经上来了,他看见嬴政双指回弯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过来吃馄饨。

  “一会咱们去我以前老师家,你不用太顾及他,他说什么你不想回就不回。”

  “......嗯。”

  “他要是对我说什么重话你也不用管,你就当他不存在。”

  “......知道。”

  再上路果然嬴政先坐到主驾驶,等白起扣好安全带之后才起车开向公路。

 

  路程不远,开了一个半小时之后靠着他们俩那不怎么灵敏的方向感终于七转八转的到了庄周家楼下。按照嬴政本人的审美来说,这栋房子修的就好像个老爷子,小阁楼一脚高一脚低,四周都是高墙,墙上有菱形或正方的空缺,庄周本人倒是对房子大加赞誉,他甚至还亲自画了条鱼做成木雕摆在景亭里。嬴政之前来的时候这还有个小池塘,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不出所料,里院开着门,庄周这人才不管别人什么时候来,反正大门一开,你来了我也不知道,你不来我就当通风。

  他们俩刚踏进来就看见庄周拿着个鱼食往后院去,嬴政一看,唷,换饲料了。

  庄周看了一眼嬴政,又看了一眼白起,一句话没说继续往后院走。嬴政拿胳膊碰了他一下示意他跟上。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交流,白起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看了看周围,蓦地在一根方柱后面看见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永远也见不到,永远也不可能再想起来的人,对方一别经年还是那个样子,但也变了,变得太多了,他的黑发里出现了一撮白发,眼神比曾经更冷漠残酷,明明才刚刚入秋,他就裹着绛紫色的围巾,厚厚的围巾把他的脸笼了起来让人看不清喜怒。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不在“人”在人这个范畴里。

 

 

  扁鹊显得从容很多,他手里拿着另一袋鱼食——嬴政曾经看见的那个牌子。或许是白起盯他太久了他才看了对方一眼,上下的打量着他这位老病人,当年他给白起做手术的时候他们俩也没差多少,转眼之间反倒像是友人重聚,却已物是人非。

  他们在景亭坐下,嬴政觉得他根本不会养鱼,谁家养鱼会一抓一大把饲料直接扔进池子里的,吃不完就污染水,吃得完就会撑到鱼。他那一把快掏了半袋鱼食出去。

  “你这回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庄周问

  “你我都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

  “那就直说吧,我这没有你要的东西,你想要大可自己去拿,你祖母我也不会帮的——你知道为什么。”

  这是庄周头一次毫不客气的和人说话,语气不善但也还并没有太过为难,他没好气的看白起。

  “脑子没掏干净那个老家伙也敢放你们出来。”紧接着就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扁鹊在后面踢了他一脚,他不出声了。

  白起没吭声,这本来也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反正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去那边坐坐?”他问白起。

  白起点点头。

 

 

  他们走到一侧栏杆看池塘里的鱼,离另外两个人七八米开外远。俩人都不是健谈的人,干脆就谁都不开口。

  “你的头,还会疼吗?”

  也不一会儿,扁鹊问他,眼睛却停留在鱼的身上。

  他不知道怎么回。这不是问的太刁钻的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一瞬间不知道该组织何种形容词来和对方说,于是他把手指聚在一起,一瞬间又松开,他是真真切切的想开口的,他想和扁鹊说点什么,但确实不知道如何开口。

  “会吧。”

  那就是会了。

  扁鹊自诩不是天才,十六七岁做的手术必然不可能完美无缺,哪怕到最后成功了,在当时看来已经无可匹敌的技术放到现在也不过太简陋了些,那些并发症在当时没要了白起的命,放到现在后遗症也会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彻夜疼痛或者融合的差异性无疑会大大的缩减白起的寿命。

  “脑子有时候不清醒。”

  “嗯。”

  “在疼起来的时候还记得是什么感觉吗?......不记得也正常。”

  “你原来。”

  他终于转过头来直视白起了。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白起慢吞吞的把话说完。把躲避的目光投到他身上。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睛里寻找自己曾经的影子。白起出手比划,在他的眉毛边停下了手,另一只手就像握着什么一样抬到胸前。

  “......你没有他那么爱笑,他的头发,全是是黑色的。”

  他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那是曾经的扁鹊,又或者是秦缓。手术前他们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把手术刀握在胸前,当时比现在矮了一点,他在手术台上笑着说,我会尽力的。白起回了他一个笑,虽然很难把勾动唇角称作是笑,但他们都是那样默认的。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是你接受那场手术。”

  很久以后,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的白起听到他这样说。

  平心而论,白起曾经也是身份贵重的人之一,再怎么动刀子完全都可以找别人代替,在这几年里,很少有人没听过他的名讳,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白起,是累累火拼,嗜杀成神的白起。他被叫做嬴政的看门狗,无恶不作的地下皇帝。但他现在在这儿,和扁鹊一起,聊着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提起曾经就会困惑的看着你,完全不是外界认知的那种样子,做那场手术的时候扁鹊也才十七,白起不过十九。

  “回答不上就算了,你对曾经还记得多少?”

  白起摇摇头,想了想说:

  “几乎都不记得了,很久之前还能记得一些他没做手术之前的事,现在所有事都很模糊。”

  “还能记得晚上睡不着觉,连接的地方就好像火和水,关在屋子里,还有止疼药。有时候我想攻击自己,他们就会换另一种药。还能听见喊声和哭声。”

  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剩下的话也就好说了,他并不插嘴,于是就听着白起像是小学生演讲稿一样一句话一句话往外蹦。

  

  “听上去很生气。”他补充到。

  扁鹊记得,做完手术的当晚,他最后看见的是嬴政,嬴政正是十五六岁的时候,他拎着扁鹊的领子冲他喊,愤怒的完全看不出一丝是芈月的孙子。那时候扁鹊刚被人带走,嬴政也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

 

 

  他们俩只待了一会儿就被庄周送客了。他能感受到后背被双手温暖的环着,庄周把头埋在他的围巾里一言不发。

  “你还在人间吗?”

  他听见身后人颤抖的问。

  “不......不,我不知道。”

  那一瞬间的迷茫简直压倒了他的理智。

 


valentino

完全草稿流

配对:庄周、扁鹊(斜线有意义)

【鱼药/晦朔不知春秋】

是群里决定出本的长篇

黑帮paro

配对:庄周/扁鹊(斜杠有意义)




Chapter.1





人死时灵魂是不会被救起的。

  他这么想着,半死不活的瘫在柱子后面,屋子里古色古香的装潢显然和这栋现代建筑格格不入,地上稀疏的血迹也是。

  突然之间,门就开了,当了多年杀手的司马懿自然知道是屋子的主人回来了,但他也没什么力气把腿往回收了,屋子里面一直没有监控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事。

  “等下医生就来了,你要是能撑就接着撑,不能撑就出个声。”

  过了一会儿,角落里传出了匕首敲击的声响。

  这事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黑暗里下着稀沥沥的小雨,来人无一不着一身黑,有些手执丧花,也有些在衣下系了一根白巾,来往者肃穆无声,无一例外的执礼后匆匆离去。

  庄周显然不在离开之列。

  他在最靠里的碑前站了近一天,下雨时伞童要为他撑伞也被他挥去。在他左侧一个削瘦的身影冲他躬身后便毫不犹豫的离去。这时人已经都走光了,只剩各站在碑前的两个人,一旁的明世隐和他都对着墓碑视线不交集的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明世隐先哼出了声

  “他要送死,你不拦着?”

  “他已经把自己剖成了玉器,我总不能让他再变回玉石。”

  “说的总是比唱的好听,尤其——是你。”

  庄周这会儿没理他,也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哎,鱼刺,那边那几个白小子你认识?”

  鱼刺是之前明世隐给他起的外号,这位大占星家直言告诉他刚见面就觉得你这人和我犯冲,犯冲到什么地步呢,就是吃条鱼鱼刺都能卡嗓子的地步。所以他们的确很少见面,一来是真的互看不顺眼,二来是庄周这人真的讨人厌,为什么呢,因为他很双标。

  庄周瞟了一眼,在大堂边上有几个站着的外国人,脸上都带着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制成的面具,涂鸦一个比一个吸引注意,领头那个用荧光柠檬色在面具上画了一个菠萝,在这种阴沉的地方确实有点引人注目。面具也盖不住他那一头金发和与周围人不同的皮肤。

  “前段时间那几个不大不小的爆破案,喏。”

  “就他们几个?真够儿戏的。我就说前两天狄仁杰怎么找我要人,他还真以为我有那种闲情逸致,哼......找我要人。”

  反正长安城出什么事不都赖你吗,他想。

  司马懿这会儿已经出了墓园往蜀园去,他老板这回想要对头的命,而且这种活向来归自己。

  说回到现在,他那看起来没什么话的老师让人把自己抬到了榻上,但是说实话,他真的很讨厌硬板床。

  “失败了。”

  “......失败了。”

  谈论失败对司马懿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从来不像任何的师徒那样,与其说他们是师徒还不如说他们是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但这几面无外乎全掺着血腥和拯救,每次都是他临死或即将临死之际他的恩师没什么波动的请人给他医治,早几年的时候老师就说过他知道他是什么人,那个时候他还会质疑自己到底是谁,他是可怜的受害人,亦或残忍冷漠的迫害者?

  “我是曹老板的人。”

  “不,你当然不是。”

  他的恩师这样反驳道。

  “你只是为他工作罢了。”

  “你还年轻,所以你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我原谅你。”

  “原谅我杀人?”他小心翼翼的问。

  “原谅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原谅你的年轻。”

  那曾是他早些年嗤之以鼻的事,在他眼里这世界本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难道毁了他的家的人也能用一句年轻来说自己值得被原谅吗?

  不......绝不。

  给他做止血的医生围着脸,模糊之中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冷漠,这实在不能怪他这么放松,他和这位医生见了没有十面也有八面,大名鼎鼎的怪医,老师的座上宾,他们俩那八面就没有一面真正见到他的样子。如果不是和这位医生老见面(尤其是在病床上),他还是挺乐意不胡思乱想的。

  “伤势怎么样?”

  “多吃药,少下地,看看报,打打游戏。”

  这真的不能怪他,这种情况几乎每次都得来这一遭,明明一般的医生都很介意自己的病房里有外人,偷学手艺未倒是必能学到,主要是怕手术过程中影响自己,但无论老师怎么这走走那说说,这位医生的手都好像是精密的仪器,不乱一毫。

  这时候老师才会凑上来看看他伤成什么样,笑眯眯的就好像是坐在门口给小孩发糖的友好人士。

  “你今天还来吗?”

  他们旁若无人的开始闲聊,司马懿不懂,他觉得老师可能不太会聊天。委婉一点,他连尬聊都能表现得很正常。

  “你知道那东西在他手上。”

  出了门扁鹊才背着庄周问他,他正从他的手提箱侧面拿出几只紫色的试剂,两两一格,正好六只。

  庄周和他到了另一个房间,这间屋子比刚才的房间正常多了,床上躺着一个男孩,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左手厚厚的包着纱布,几乎看不出手指的形状。扁鹊用那种及其不信任的样子来回扫他,直到庄周心虚的别过头才堪堪收回目光。

  看样子那小孩除了左臂的伤和精神疲惫也没什么大事。扁鹊丝毫不温柔的拆开纱布重新处理伤口,期间躺着的曜只是动了动眉头,并未转醒。直到处理完他们才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前段时间嬴政来找我,要我们,主要是来找司马懿,把大乔交给他们。”

  “大乔不是......”

  “已经嫁给孙策了,她恨他。”

  庄周接着他没说完的话说。

  “这几只药只给他打四管,两周打一次,两个月之后如果没有不良反应就把剩下的打给他。有不良反应就再迟一个月......那小孩你打算怎么处理?”

  庄周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没头没尾的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恨我吗?”

  他好像真的只是问问,并没有想从扁鹊那得到回复,或者已经知道回复,只是还想再确认一遍。

  “不。”

  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和波动,他这样说。

  “我走了。”

  “……那个小孩,他得做他应该做的事。”

  等到扁鹊走出两步他才这样回答,回答什么?挣扎?可能吧,总不能更坏了。那背影就和曾经离去的许多次一样,他从不不舍,从不回头。

  东方曜转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司马懿提前一步离开,外面已经满天飘着他的死讯了,他自己也乐的清闲。他的仇家偃息旗鼓的偃息旗鼓,背后阴损的也暂时歇了念头。

  “醒的真快呀。”庄周笑眯眯的看他,他手里正在剥松子,旁边已经有一小捧了。

  “……庄周老师?”还有点头痛的学院小子此时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事情呢,我相信你自己也都了解了,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所以你得休息休息再往前走。”

  “我做不到……老师。”

  东方曜抬头看他,看上去难过又悲伤,这时他也不过是个少年呢,怎么能苛求他在长姐的离去下保持理智。伤在左手他还有右手,急冲冲的撑起身体就想下床却腿一软只能堪堪搭在床边。

  “所以我说了让你先休息。”面前的老师不仅不急甚至还在喝茶盏里冷掉的茶水。

  “有位医生已经知道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床了,所以我拜托他让你暂时好好休息一下。”

  其实随东方曜怎么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最好看透的时候,他们把所有心事都挂在脸上,把一时冲动称作热血,把所有事归功于年轻气盛并为之冠以荣耀。他那副表情就是“拒不配合”的样子,但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刺头学生。

  庄周是个好老师,但不是那种直接的告诉你报复无望余生且行且珍惜的老师,他只会告诉学生在什么样的时候就该做什么事,绝不走错一步,绝不错失良机。

  他温柔的有些刻意的拍了拍东方曜的小脑瓜,他说:

  再等等,再等等。

  雨夜,雷声轰鸣,长安市少有这么大的雨,这是扁鹊这个月第七次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头脑麻木,他喘息的声音就像拉破的风箱,瞳孔久久的缩在一起不肯散开,心脏犹如不规则的鼓点撞在胸膛里。

  这种天气他本不应该醒来。

  他睡前吃了足够的安神药,相当的强效,但他醒来之后的后遗症也着实不小。死亡的阴影笼罩他不去,那硕大的雨声仿佛要穿破他的皮肤直奔灵魂。头痛的后遗症越发明显,他只能又窝回被子里拿手绞着被单,疼痛让他一动也不动,或许是疲惫,或许是惧怕。

  他听见那个人说:

  你永远逃不了,你逃不掉的

  秦缓,这就是你的命。